top of page


敏心醫話:東西融合 薪火相傳
【明報專訊】2026年5月末,我站在小田原市御幸之濱(御幸の浜)海岸邊,心中卻翻騰着比太平洋更遼闊的波瀾。 第48屆日本血栓與止血學術年會會場,燈火通明。當我走進那個熟悉的會議廳,一眼便看見了後藤信哉教授——我的博士導師,此刻正以大會主席身分穿梭於賓客之間。28年過去了,他依然目光炯炯,只是鬢角添了幾縷霜白。 而當他引我走向那兩位老人時,我的心跳陡然加速了。池田康夫教授,是後藤教授在日本慶應大學的博士導師,是我素未謀面的「師公」;Zaverio Ruggeri教授,是後藤教授在美國的博士後導師,是我敬仰的血小板血栓與vWF凝血因子研究領域的傳奇人物。兩位老人家精神矍鑠,微笑着向我伸出手來。那一刻,我彷彿看見了一條無形的血脈——不是DNA遺傳,而是學術傳承,跨越了太平洋,跨越了東西半球,匯聚於此時此刻此地。 師徒三代,濟濟一堂,同枱暢談。我端詳眼前畫面:池田教授是日本血液學泰斗,嚴謹而溫厚;Ruggeri教授帶着意大利人的熱情與美國學派的銳氣;後藤教授則集東西之長,既有日本學者的細緻,又有西方科學的開創精神。而我,一個當年連Western...
9月7日


敏心醫話:痌瘝在抱 薪火相傳——記接診鄧老32年前診治的患者
【明報專訊】午後陽光斜斜灑落診室,映照在老人瘦小的身軀上。潘伯75歲,首次從順德遠道而來,特地來看我這個香港中醫。看似尋常不過的問診,卻讓我心情久久不能平復。 老人步履蹣跚,雙手輕顫,左手尤甚。面色通紅如醉酒,舌紅苔黃厚膩,右脈沉細,左脈弦滑有力——是典型氣虛痰熱之象,顫證無疑。 問其睡眠,輾轉難安;問其大便,乾結如粒;問其口舌,乾澀而苦。老人於5年前中風,2年前被西醫確診柏金遜症,PET-CT顯示中腦雙側紋狀體多巴胺神經元已顯著損傷。 四診合參後,我仔細開方,以黃芪蟲藤飲合黃連溫膽湯加減。診畢,我隨口問了一句:「你住順德,為何專程來香港看中醫?」 老人笑着道:「經朋友的媳婦介紹,她曾是李教授的學生。」 我微微一怔。 「更神奇的是……」老人眼裏忽然有了光,「32年前,我也是經朋友介紹,找過一位老中醫看病。那時候我在內地開廠做紡織品出口,壓力巨大,得了重度焦慮症,失眠,神經性頭痛,生不如死。那位老中醫只給我看了3次,就全好了」。 「那位老中醫是誰?」我追問。 「鄧鐵濤教授,廣州中醫藥大學的鄧老。」我的心猛地一跳。 「鄧老當時問了我一句話……」老人頓
8月13日


敏心醫話:同心同德 仗劍行義造福長者
【明報專訊】我與朱裕倫先生的相識,始於一張處方箋。幾年前的初秋,他步履略帶蹣跚地走進浸會大學中醫診所,面容是久病之人特有的黯黃色。我們相對而坐,我一邊詢問病史和症狀,一邊搭上他的脈,那細弱的跳動裏,藏着許多說不出的苦楚——肢體顫抖、身體疲倦乏力、肌肉僵硬不適。我開了處方,也說了許多家常話,教他如何將中藥與西藥間隔服用,囑咐他晨起曬背一刻鐘,午後散步20分鐘。朱生朱太總是認真地一一記下,末了,總會微笑着道一聲「辛苦晒,下次再見」。 日子就這樣在藥香與銀針的微光裏流淌。朱生來得勤,漸漸地在他身上看見草木回春般的可喜變化:手顫緩了,面色紅潤了,舌苔變薄了,走路的步子也穩實起來。有時看診完畢,若後面沒有患者候診,朱生便會多坐一會兒跟我聊家常,聊聊近日正在接受的舌針治療,提起太太為他調製的新藥膳,說說能散步到更遠的公園。每聞此言,我心中便湧起一陣歡喜——作為醫者,最大欣慰莫過於看見患者在綜合調治下重拾對生命的信心。中西醫結合,飲食與運動並重,這條路需要耐心,但只要走對了,便是柳暗花明。 2025年4月1日,我就任浸會大學中醫藥學院第三任院長。消息傳出不久,
8月3日


敏心醫話:AI時代 人需要什麼?
【明報專訊】4月芝加哥,密歇根湖畔寒風凜冽如刃。2℃清晨,慢跑5公里足以驅散寒氣,喚發身心。我從麥考密克展覽中心(McCormick Place)旁的酒店出發,沿湖而跑,灰藍色湖面遼闊平靜。這是我在2026年美國神經內科醫學院(American Academy of Neurology,AAN)年會期間每日的儀式:趁魚肚白天起牀,在冷冽空氣中踏出節奏,簡單洗漱後趕去會場,與專家和業界交流大腦與神經疾病的新知。 今年AAN年會匯聚了來自全球110個國家及地區、全美50州超過16,000名參與者——神經科學家、臨牀醫生、研究員……還有超過310間醫藥科創公司及病患組織參展。因工作日程受限,我需要提前回港;然而,僅兩天半會議,足夠讓我在神經退行性、神經血管及遺傳性神經疾病的領域,有更深刻的沉澱與反思。 大會讓人驚喜連連。全體會議(plenary session)主講者中,超過八成是女性神經專科醫生或神經科學家。她們自信地闡述阿茲海默症最新生物標誌物,柏金遜症早期干預策略,腦小血管疾病基因編輯進展。這不僅是數字上的翻轉,更是一種話語權轉移。多年來神經科學
6月29日


敏心醫話:仁心仁術 福澤社群
【明報專訊】五一的清早,晨光斜斜地照進沙田勵城花園的地舖,門楣上海軍藍色招牌「香港浸會大學沙田福群中醫診所」格外耀眼。今天,是診所開業的大日子。 3年前,這裏還飄着潮州菜香氣,蠔烙在鐵板上滋滋作響,顧客們推杯換盞。疫情陰霾散去後,岑氏夫婦看着這間幾十年前買下的地舖,做出了一個令街坊意外的決定:不出租,也不賣掉,而是無償捐給香港浸會大學中醫藥學院,改開中醫診所。「我們思前想後,覺得這地舖位置好,近巴士站,街坊又多,開診所比開餐館更有意義。」岑先生說話時總是笑呵呵,眼角皺紋藏着老香港人特有的憨厚。岑太太在一旁點頭附和:「疫情讓大家更珍惜生命。健康可貴,若能幫助別人,比什麼都好。」 無償捐地舖開中醫診所 開工儀式選在勞動節的吉時。岑先生一家人早早就到了,香港中醫醫院院長卞兆祥教授到了,浸會大學中醫藥學院院長到了,浸會大學中醫藥學院臨牀部主任到了,穿白袍的中醫師們也到了。最熱鬧的是派開工利市環節──岑太太拎着手袋,裏面裝滿了利市封,一一派給診所員工。大家推讓一番後喜孜孜接過,連聲道謝。岑先生親自操刀切燒豬,刀落豬分,寓意診所順順利利。花炮「砰砰」一聲響,
6月29日


敏心醫話:樸素草藥 默默守護人們健康
【明報專訊】3月的陽光,暖暖地灑在維多利亞公園的花叢間,為每片花瓣鍍上了金邊。今年的花卉展覽格外熱鬧,萬紫千紅爭相綻放。一簇簇玫瑰紅得熱烈,一叢雛菊和蠟菊紫得典雅、白得純淨、黃得高貴,遠處的蝴蝶蘭千姿百態,近處的杜鵑花粉紅嬌羞。 信步漫遊,遠遠便望見香港浸會大學中醫藥學院的展位佈置與眾不同,清雅的佈局,擺滿了一盆盆中草藥植物。一股淡淡的藥香撲面而來,與周遭的花香交會融合,竟別有一番韻味。 紫蘇的葉片在微風中輕輕搖曳,那紫色深沉而內斂,與其旁邊嬌艷的紫羅蘭相映成趣。中藥學生們正在向圍觀的市民講解:「紫蘇不僅能發散風寒,還能行氣寬中,做菜時放幾片,既添香又養生。」一名老婆婆聽得入神,連連點頭:「我家中常備紫蘇葉,感冒初起時泡水喝,確有效用。」 佇立在角落的石斛莖節分明,透着清雅。「這是鐵皮石斛,養陰清熱,益胃生津,是名貴的滋補品。」展位的同事認真地介紹。旁邊的生薑冒出了嫩芽,雖是尋常之物,卻有着溫中止嘔、解表散寒的大功效。玄參的根莖粗壯,菊花則含苞待放,它們或清熱涼血,或疏風明目,各有千秋。 藥食兼用 千年中醫智慧 看着這些藥食兼用的中草藥,我忽然想
5月12日


敏心醫話:人生不設限 首戰「捐血馬拉松」
【明報專訊】走進學術行政大樓的捐血站,幾個年輕人正躺在椅上捐血。紅十字會工作人員親切招呼,說這次活動名為「大學捐血馬拉松」。乍聞「馬拉松」3字,我會心一笑,毫不猶豫地報名挑戰。 這是我60歲後第4個人生新嘗試。60歲那年,首次參加渣打馬拉松的10公里賽事;往後幾年,升格當了婆婆、出任院長,今年再添一項——捐血。不禁感嘆,人生下半場,依然可以迎來許多新嘗試、新起點。 工作人員仔細詢問我的健康狀况,每一步驟都嚴謹認真。躺在捐血椅上,清空思緒,暫忘公務,倒也成了一種難得的休息。看着鮮紅血液緩緩流入血袋,我不禁想起留學日本時,為了完成抗血小板聚集與抗血栓研究的實驗,常為自己抽血。如今回首,也算是另一種形式的「捐血經驗」了。研究了大半輩子的心腦血管疾病,自己竟還是頭一回捐血。整個過程十分順利,完成後,工作人員遞上補給品,簡單但親切的慰問,讓人溫暖。 75歲前都可以捐血 這次捐血,我才發現原來高齡人士都可以參與!根據香港規定,首次捐血年齡須介乎16至65歲、健康良好、體重達90磅或以上;而66歲以上者,若在過去2年內曾成功捐血並通過健康評估,則可繼續捐血至7
4月13日


敏心醫話:冰雪長春 冷暖人生
【明報專訊】機輪觸地的一瞬,那股帶着金屬質感的寒氣從舷窗滲了進來。步出長春龍嘉國際機場,冷冽的空氣直灌肺腑——這感覺,與28年前一樣。 當年,我作為笹川醫學獎學金研修生,在白求恩醫科大學接受培訓。北方寒風如刀,凌晨常被凍醒;飯堂冰冷的食物,伴隨着腹痛與腹瀉,成了那段歲月最深刻的身體記憶。 這次重返長春,是為了參加「第十三次世界中西醫結合大會」。會場內氣氛熾熱,與室外嚴寒恰成鮮明對比。來自中國內地、俄羅斯、英國、美國及香港等地的專家學者,圍繞中西醫結合科研與臨牀實踐展開熱烈交流。會上,中國中西醫結合學會會長陳香美院士的回顧發言讓人感觸尤深。這位朝鮮族傑出女科學家,回顧數十年腎病研究與中西醫結合歷程,言語間流露對醫學發展的殷切盼望。本屆大會是她主持的最後一屆,閉幕時,中外專家紛紛以熱烈的掌聲,回饋這位為醫學奉獻一生的醫者。 中藥調理 減西藥副作用 專家們分享了各地醫療結合的模式。中國內地早已實現中西醫結合,醫生可根據患者情况處方中藥或西藥;而香港因歷史與制度因素,中西醫長期雙軌並行,直至去年底中醫醫院開幕,「中西醫協作」模式才逐漸廣為人知。...
3月30日


敏心醫話:懸壺濟世——鄧鐵濤
【明報專訊】案頭由中國中醫藥出版社出版的新書《懸壺濟世——鄧鐵濤》,是國醫大師鄧鐵濤教授的後人鄧中光教授與太太陳安琳女士專程從廣州帶來香港,親手贈予我。書的封面是恩師那張慈祥而又堅毅的面容,眼神裏依舊是那份對中醫藥亙古不變的赤誠。捧着這本尚帶着墨香的新書,指尖拂過「鄧鐵濤」3個字,時光閘門轟然開啟,恩師的音容笑貌、諄諄教誨,連同那3年在廣州隨師侍診的點滴,霎時如嶺南溫暖的潮水,陣陣湧上心頭。 人生下半場 時光倒回至1985年,我追隨嶺南名醫鄧鐵濤教授,在廣州中醫藥大學修讀中醫碩士學位。在藥香瀰漫的診室裏,鄧老專注為病人診脈,彷彿整個世界都濃縮在病人腕間的三指之下。鄧老時常教誨我們,「醫者,仁心為先」。他對學生雖嚴,對病人卻極盡仁厚,既會為家境貧寒的患者墊付藥費,也會為一個重症肌無力患兒些微好轉而欣喜動容。他的「五臟相關」理論把人體比作一個精巧的宮殿,心、肝、脾、肺、腎並非獨立宅院,而是廊腰縵回,彼此通聯,休戚與共。這理論,如金線串珠,讓我在面對複雜病症時,能跳出「頭痛醫頭」的窠臼,從整體的、動態的關聯中去尋根探源。他梳理與發揚了嶺南兒科醫學史,為
2025年12月15日


敏心醫話:白袍的分量 一生承諾與修行
【明報專訊】新學年的鐘聲再次敲響,浸會大學中醫藥學院孔憲紹博士伉儷講堂內濟濟一堂,兩場開學典禮座無虛席。逾300名本科、碩士和博士新生與教師齊聚一堂。我們不僅迎來了一批朝氣勃勃的新面孔,也延續了學院的傳統——由教師代表為新生授袍。作為香港首間由大學教資會資助中醫藥本科課程的高等院校,我們守正創新,立足學術前沿。多年以來,學院深厚的人文關懷與白袍的使命與傳承,從未改變。 成功背後 默默累積與堅持 典禮上,我向學生分享了白袍的意義與分量: 「從醫從藥,是一次莊重而認真的選擇,更是一生一世的承諾與修行。這身白袍,是你我共同的選擇,也是一份沉甸甸的責任。 正是因為有了患者,醫者才得以存在;正是因為有了病痛,才點亮了我們行醫施藥的價值。作為醫師,當你穿上白袍,站在病人面前,你將切身觸摸生命的脈動,聆聽最真實的故事與掙扎。 一個人的學習與職業生涯中,高光時刻總是短暫。成功的背後,都是默默的累積與堅持;人前的風光,無一不是源於背地裏竭盡全力的不放棄。大學是人生中最寶貴的一段經歷。希望同學們在鑽研中西醫學與藥學專業的同時,也能收穫真摯的友情、愛情與師生之情。此外
2025年10月14日


敏心醫話:參觀聖十字聖保羅醫院有感
【明報專訊】作為醫師兼老師,醫院與校園是我最樂於逗留的地方。上月在西班牙參加學術會議期間,我抽空參觀了巴塞隆拿聖十字聖保羅醫院(Recinte Modernista de Sant Pau)舊址。穿過入口處宏偉壯觀的行政大廳,眼前呈現了一組與繁花庭園相伴的建築群,是我人生初見糅合建築美學與醫療功能的現代化醫院。 藝術融入冰冷診療空間 這座始建於約1902年,歷時近30年才建成的醫院,由西班牙建築師路易士‧多梅內克‧蒙塔內爾(Lluís Domènech i Montaner)操刀設計。當年他考察了歐洲及北美多家醫院,結合了德國醫學建築中嚴謹與精密的精髓,揮灑加泰隆尼亞現代主義建築設計的創意,將藝術融入冰冷的診療空間,巧妙地將自然光源引入病房旁的休息區,光線穿過拱頂的彩繪玻璃如神諭般傾瀉,還有廊柱間彩色瓷磚和雕塑,使建築本身成為撫慰心靈的良藥。由此,該醫院也成為了蒙塔內爾的巔峰傑作。綠意盎然的庭院,精美的馬賽克裝飾,醫院不再只有無盡的診療、手術、消毒藥水和復健。在這裏,患者、家屬和醫護人員都會在花香氤氳間被療癒。 從1916至2009年間,這座醫院
2025年9月15日


敏心醫話:抗疫不是單一英雄獨腳戲
【明報專訊】參加2025年香港學者協會內蒙古交流團的最後一站是滿洲里。我漫步在夜幕降臨下的滿洲里街頭,這座位於中俄蒙三國交融的陸路小城,車水馬龍間,腦海中不禁喚起了「中國現代醫學先驅」伍連德醫生的抗疫傳奇故事。 回溯至1910年晚清,一場東北大鼠疫奪走了6萬餘條生命。1910年10月25日,滿洲里一家客棧爆發鼠疫並出現死亡案例,而從俄羅斯經滿洲里陸路口岸回國的兩名西伯利亞華人勞工曾下榻此客棧。由此,一場沿着鐵路線蔓延至全國的慘烈東北大鼠疫拉開了序幕。祖籍廣東的馬來西亞檳城華僑西醫伍連德,臨危受命為「東三省防疫全權總醫官」,首次提出「鼠疫經飛沫人傳人」。他不但親手設計了中國第一款紗布口罩(後人稱為伍氏口罩),更果斷推行嚴格的隔離檢疫措施,在短短4個月內成功抗疫,被稱為中國防疫第一人。回望百年,他所奠定的科學防疫原則——隔離、阻截傳播、個人防護,至今依然適用。伍醫生對中國現代醫學卓越貢獻,使他成為首位獲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提名的華人。 中西醫協作 加速康復進度 一個世紀後的新冠疫情肆虐,全球人心惶惶。在2022年香港第五波疫情高峰初期,浸大中醫團隊展
2025年8月11日


敏心醫話:當中醫遇上蒙古大夫
【明報專訊】「蒙古大夫」曾是醫術不精的代名詞,這個略帶貶意的稱呼,源自大眾對「蒙醫」的誤解。事實上,擁有千年歷史的蒙醫,源於蒙古地區。作為馬背上的民族,蒙古人驍勇善戰,骨傷科疾病居多,蒙醫以擅長治療骨外傷見稱。近年來,蒙醫被列入中國現代教育體系,逐步建立起行醫資格制度。不過在香港,目前的醫療體系中只有中醫和西醫的註冊制度,蒙醫暫未納入其中。 「三根」失衡百病生 上月我與臨牀部倫新教授,遠赴內蒙古呼倫貝爾市蒙醫醫院交流,對中醫、蒙醫兩種系統的同源異流感到驚訝。蒙醫秉持整體觀,以「三根」解構生理與病理現象:人體健康維繫於「赫依」(生理動力);「希拉」(熱能代謝)與「巴達幹」(體液平衡)。三者失衡則百病生,赫依失序可致失眠健忘;希拉偏盛則生口苦狂躁之熱症;巴達幹過甚則寒症纏綿、分泌物增多。 生藥入藥 強調直接藥效 蒙醫之妙,在於療法與用藥。非藥物療法如沙療、鹽療、火灸、哈努爾器具放血、湯藥浴及正骨術。蒙醫和中醫均會採用植物藥,不過蒙醫慣以生藥入藥,強調直接藥效和整體調理,而中醫則注重炮製加工和辨證論治。蒙醫常用藥包括:蒙古黃芪、甘草,以及有「沙漠人參」
2025年7月14日


生命之旅:訪倫敦柏金遜故居 反思遺忘
【明報專訊】每當聽到患者對家屬訴說那些「忘記了」的瞬間,總令人感慨。這些被遺忘的點滴,不正是生命記憶的珍貴片段嗎? 談起遺忘,思緒飛到了倫敦Shoreditch區一幢古老樸素的紅磚屋,是詹姆士柏金遜(James Parkinson)的故居。他是英國著名外科醫生、古生物學家、地質學家和社會活動家,在1817年發表醫學論文提及震顫性麻痹,首次詳細描述了柏金遜病(Parkinson's disease, PD)的相關症狀,該病亦因此以他命名。我研究中醫藥治療神經退行性疾病23年,終於在師弟唐鐵軍教授陪同下來到這夢想之地。我站在門口,凝視着這間紅磚屋,百感交集。 樓下酒吧 不識舊屋主威水史 故居一樓和地下室已變成一家名為Odyssey的酒吧。師弟買了兩杯啤酒,我們坐在屋外小酌,想像200多年前Dr. James Parkinson是否就在這扇窗後為患者檢查?當年的他是否伏案在紅磚牆下完成論文?當唐教授問起年輕酒保可了解這屋原主人的學術貢獻和歷史時,他一臉懵然,攤開雙手聳了聳肩。我和唐教授對視一笑,頗有一種「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的感覺。末了,唐
2025年6月20日


善忘當正常老化 認知障礙失治療良機
【明報專訊】有人說過:「人有兩次死亡,一次是肉體的死亡,一次是被人遺忘。只要有人還記得,你就沒有死亡。」 根據我的臨牀經驗,許多認知障礙症早期出現的善忘症狀,常被誤認為是正常老化的現象,因而錯過了診治的黃金期。 認知障礙症(dementia),前稱老年癡呆症或腦退化症,是一種中樞神經系統原發性退行性疾病。起病緩慢、病程為8至10年,主要臨牀特徵有:一、記憶障礙;二、認知及語言功能障礙;三、人格、心理及情感障礙;四、飲食、睡眠及行為障礙。 現時常見的認知障礙症包括: .阿茲海默症(Alzheimer's disease, AD) .血管性認知障礙(vascular demantia, VD) .混合性癡呆(mixed dementia) .額顳葉認知障礙(frontotemporal dementia) .路易體認知障礙症(Lewy body dementia) .繼發性認知障礙(secondary dementia) 根據世界衛生組織數據,全球有超過5500萬人患有認知障礙症;65歲以上人口中,有8.1%女性和5.4%男性患有認知障礙症。預計患者
2025年6月20日
bottom of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