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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心醫話:懸壺濟世——鄧鐵濤
【明報專訊】案頭由中國中醫藥出版社出版的新書《懸壺濟世——鄧鐵濤》,是國醫大師鄧鐵濤教授的後人鄧中光教授與太太陳安琳女士專程從廣州帶來香港,親手贈予我。書的封面是恩師那張慈祥而又堅毅的面容,眼神裏依舊是那份對中醫藥亙古不變的赤誠。捧着這本尚帶着墨香的新書,指尖拂過「鄧鐵濤」3個字,時光閘門轟然開啟,恩師的音容笑貌、諄諄教誨,連同那3年在廣州隨師侍診的點滴,霎時如嶺南溫暖的潮水,陣陣湧上心頭。 人生下半場 時光倒回至1985年,我追隨嶺南名醫鄧鐵濤教授,在廣州中醫藥大學修讀中醫碩士學位。在藥香瀰漫的診室裏,鄧老專注為病人診脈,彷彿整個世界都濃縮在病人腕間的三指之下。鄧老時常教誨我們,「醫者,仁心為先」。他對學生雖嚴,對病人卻極盡仁厚,既會為家境貧寒的患者墊付藥費,也會為一個重症肌無力患兒些微好轉而欣喜動容。他的「五臟相關」理論把人體比作一個精巧的宮殿,心、肝、脾、肺、腎並非獨立宅院,而是廊腰縵回,彼此通聯,休戚與共。這理論,如金線串珠,讓我在面對複雜病症時,能跳出「頭痛醫頭」的窠臼,從整體的、動態的關聯中去尋根探源。他梳理與發揚了嶺南兒科醫學史,為
2025年12月15日


敏心醫話:白袍的分量 一生承諾與修行
【明報專訊】新學年的鐘聲再次敲響,浸會大學中醫藥學院孔憲紹博士伉儷講堂內濟濟一堂,兩場開學典禮座無虛席。逾300名本科、碩士和博士新生與教師齊聚一堂。我們不僅迎來了一批朝氣勃勃的新面孔,也延續了學院的傳統——由教師代表為新生授袍。作為香港首間由大學教資會資助中醫藥本科課程的高等院校,我們守正創新,立足學術前沿。多年以來,學院深厚的人文關懷與白袍的使命與傳承,從未改變。 成功背後 默默累積與堅持 典禮上,我向學生分享了白袍的意義與分量: 「從醫從藥,是一次莊重而認真的選擇,更是一生一世的承諾與修行。這身白袍,是你我共同的選擇,也是一份沉甸甸的責任。 正是因為有了患者,醫者才得以存在;正是因為有了病痛,才點亮了我們行醫施藥的價值。作為醫師,當你穿上白袍,站在病人面前,你將切身觸摸生命的脈動,聆聽最真實的故事與掙扎。 一個人的學習與職業生涯中,高光時刻總是短暫。成功的背後,都是默默的累積與堅持;人前的風光,無一不是源於背地裏竭盡全力的不放棄。大學是人生中最寶貴的一段經歷。希望同學們在鑽研中西醫學與藥學專業的同時,也能收穫真摯的友情、愛情與師生之情。此外
2025年10月14日


敏心醫話:參觀聖十字聖保羅醫院有感
【明報專訊】作為醫師兼老師,醫院與校園是我最樂於逗留的地方。上月在西班牙參加學術會議期間,我抽空參觀了巴塞隆拿聖十字聖保羅醫院(Recinte Modernista de Sant Pau)舊址。穿過入口處宏偉壯觀的行政大廳,眼前呈現了一組與繁花庭園相伴的建築群,是我人生初見糅合建築美學與醫療功能的現代化醫院。 藝術融入冰冷診療空間 這座始建於約1902年,歷時近30年才建成的醫院,由西班牙建築師路易士‧多梅內克‧蒙塔內爾(Lluís Domènech i Montaner)操刀設計。當年他考察了歐洲及北美多家醫院,結合了德國醫學建築中嚴謹與精密的精髓,揮灑加泰隆尼亞現代主義建築設計的創意,將藝術融入冰冷的診療空間,巧妙地將自然光源引入病房旁的休息區,光線穿過拱頂的彩繪玻璃如神諭般傾瀉,還有廊柱間彩色瓷磚和雕塑,使建築本身成為撫慰心靈的良藥。由此,該醫院也成為了蒙塔內爾的巔峰傑作。綠意盎然的庭院,精美的馬賽克裝飾,醫院不再只有無盡的診療、手術、消毒藥水和復健。在這裏,患者、家屬和醫護人員都會在花香氤氳間被療癒。 從1916至2009年間,這座醫院
2025年9月15日


敏心醫話:抗疫不是單一英雄獨腳戲
【明報專訊】參加2025年香港學者協會內蒙古交流團的最後一站是滿洲里。我漫步在夜幕降臨下的滿洲里街頭,這座位於中俄蒙三國交融的陸路小城,車水馬龍間,腦海中不禁喚起了「中國現代醫學先驅」伍連德醫生的抗疫傳奇故事。 回溯至1910年晚清,一場東北大鼠疫奪走了6萬餘條生命。1910年10月25日,滿洲里一家客棧爆發鼠疫並出現死亡案例,而從俄羅斯經滿洲里陸路口岸回國的兩名西伯利亞華人勞工曾下榻此客棧。由此,一場沿着鐵路線蔓延至全國的慘烈東北大鼠疫拉開了序幕。祖籍廣東的馬來西亞檳城華僑西醫伍連德,臨危受命為「東三省防疫全權總醫官」,首次提出「鼠疫經飛沫人傳人」。他不但親手設計了中國第一款紗布口罩(後人稱為伍氏口罩),更果斷推行嚴格的隔離檢疫措施,在短短4個月內成功抗疫,被稱為中國防疫第一人。回望百年,他所奠定的科學防疫原則——隔離、阻截傳播、個人防護,至今依然適用。伍醫生對中國現代醫學卓越貢獻,使他成為首位獲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提名的華人。 中西醫協作 加速康復進度 一個世紀後的新冠疫情肆虐,全球人心惶惶。在2022年香港第五波疫情高峰初期,浸大中醫團隊展
2025年8月11日


敏心醫話:當中醫遇上蒙古大夫
【明報專訊】「蒙古大夫」曾是醫術不精的代名詞,這個略帶貶意的稱呼,源自大眾對「蒙醫」的誤解。事實上,擁有千年歷史的蒙醫,源於蒙古地區。作為馬背上的民族,蒙古人驍勇善戰,骨傷科疾病居多,蒙醫以擅長治療骨外傷見稱。近年來,蒙醫被列入中國現代教育體系,逐步建立起行醫資格制度。不過在香港,目前的醫療體系中只有中醫和西醫的註冊制度,蒙醫暫未納入其中。 「三根」失衡百病生 上月我與臨牀部倫新教授,遠赴內蒙古呼倫貝爾市蒙醫醫院交流,對中醫、蒙醫兩種系統的同源異流感到驚訝。蒙醫秉持整體觀,以「三根」解構生理與病理現象:人體健康維繫於「赫依」(生理動力);「希拉」(熱能代謝)與「巴達幹」(體液平衡)。三者失衡則百病生,赫依失序可致失眠健忘;希拉偏盛則生口苦狂躁之熱症;巴達幹過甚則寒症纏綿、分泌物增多。 生藥入藥 強調直接藥效 蒙醫之妙,在於療法與用藥。非藥物療法如沙療、鹽療、火灸、哈努爾器具放血、湯藥浴及正骨術。蒙醫和中醫均會採用植物藥,不過蒙醫慣以生藥入藥,強調直接藥效和整體調理,而中醫則注重炮製加工和辨證論治。蒙醫常用藥包括:蒙古黃芪、甘草,以及有「沙漠人參」
2025年7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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